文/老祝

　　老婆上班前一再叮嘱我：要是看不了儿子，就送到姥姥家好了。
    难怪老婆不信任我，因为我有太多的“犯罪”记录。比如：儿子两岁时，我要把他从童车中抱出来，却忽略了车子上方打开的窗户。窗户角把儿子的头撞了个近半寸深的坑，孩子当时都不会哭了，我也快吓死了。还有一次，我把儿子驮在肩上回家，进楼门时忘了低头，结果我进去了，儿子的脸却撞在墙上……所以老婆总结说：“儿子到你手里就是灾难。”她极少让儿子单独和我在一起，儿子也不太喜欢和我玩儿。
我偷偷算了一下，儿子如今5岁半了，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一年。有工作性质的关系，但我也的确算不上个尽心尽职的好父亲。哥儿们常开玩笑说我白拣了个儿子，骄傲之余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。所以这次回国休假我向老婆要求：不送儿子上幼儿园，我来带。好话说了几火车，老婆才犹犹豫豫地答应：“行，让你试试。不过要是我儿子少了一跟毫毛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吃过早点，我对儿子说：“天天，爸爸教你说英语吧，爸爸可是标准的伦敦音。”“不，我要玩电脑。”儿子反对说。“玩电脑毁眼睛。”我吓唬他。“我上幼儿园就玩不了，在家你还不让我玩。”儿子要哭了。“行，行，你先玩一会儿吧！”我也心软了。
    我比较佩服我儿子玩电脑，他大字识不了几箩筐，却能熟练地开关电脑，熟练地进出电脑游戏。关键时刻，还能输入英文秘技呢！真是匪夷所思。记得有位领导人说过类似“计算机，要从娃娃抓起”之类的话，实在太正确了。
中午我请儿子吃麦当劳。回来的路上我问他：“爸爸请你吃饭，你帮爸爸干什么呀！”“我给您捶背吧！我老给我姥姥和姥爷捶背。”儿子说。“行，爸指上你了。”我说。
    刚躺到床上，电话铃就响了。是大学同学打来的，不禁多聊了几句。放下电话，发现儿子依偎在我身边，已经睡着了。看着儿子甜甜的睡姿，想起了儿子出生后我第一次驻外回国时的情景。
记得我走时儿子只有8个月，为了赶在他2周岁生日前回来，我甚至放弃了参加竣工典礼。老婆抱着儿子到机场接我，儿子不肯让我抱，老婆就把他的奶瓶给我拿。结果一路上儿子不错眼珠的盯着他的奶瓶子，惟恐被我拿跑了。回家后儿子先是称呼我为“大大”，后改为“舅舅”。被我用玩具加糖果哄骗着终于喊爸爸之后，他跟我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是：“爸爸，你怎么还不走呀？我要睡觉了。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