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 / 竹 溪

　　等待，是人这一生中总要经历的过程。从我们儿时的等待长大、入托、上学、高考，直到工作、婚嫁、生子……有无尽的等待需要一一面对。而每一份等待对我们来说都有着不同的意义，于是会怀着不同的心情等候它们的到来，或高兴、或忧虑、或平静、或焦急……我想讲的是对一个新生命到来的等待，也就是对我可爱的小女儿从混沌世界到多彩人间的迎接。得知妻怀孕的消息，心里禁不住一阵窃喜，终于要做“爸爸”了，这是个多么陌生却又令人自豪的称谓啊！我顿时感到责任在肩，暗暗地忙活起来。工余找来些有关的书籍研究一番，可到底是摸不到头绪。每天看着她渐渐隆起的肚子，我心里总不免猜想未来宝贝的模样。
由于肚子越来越沉，妻懒得每天都出去散步了，只在屋子里来回走走。那天晚上，我俩躺在床上聊天：“给我们的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呢？”妻爽快地说：“这个由我来定，我早就想好了，就叫宇雄吧。”我说：“好啊，可如果是个女孩儿呢？叫这个名字不太好吧。”“女孩儿也得叫这个名字！”我不再讲话，自己一向都是顺着她的，毕竟名字只是个符号嘛。我把手轻轻放在妻的肚子上，感受着那个小精灵不安分的胎动。他是否像我迫切想见到他一样，也在着急和我见面呢？
医生建议自然分娩。妻坚决要求剖腹产，理由是她怕疼。天知道，在肚皮上划一刀难道就不疼吗？
妻开始剧烈地腹痛，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流下，伴着呻吟喊叫，泪水汗水在她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交织着。我急得手足无措，赶紧去找大夫。大夫检查后说还没到时候让耐心等待。母亲在旁边不停的用手给她搓着后腰，说这样会感觉舒服些。
    院长来了！她紧紧抓住院长的手，好像见到救星一样：“叔啊，你快救救我吧！”院长找来妇产科的主任，告诉他就按妻的意见办吧。这回倒是听不见妻的哭喊了，医院已经下班，走廊里静悄悄的。我在心里祈祷着：“老天爷啊，求您保佑她们母子平安吧！”
产房的门终于开了，一个年轻护士抱着婴儿走出来。我赶紧上前，护士知道家属的心情，停下来让我看。湿漉漉的婴儿就这样赤裸着来到世上，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污。抬头却发现护士在抽泣，心里不由得猛一紧，该不会是大人有事吧？我急忙询问妻的情况，回答说没事。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细看孩子模样时，护士却抱着转身走了。我赶紧又追问一句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，护士告知是一位千金。守候在产房门口焦急地等待，护士的抽泣仍然在脑子里萦绕。我不停的胡思乱想，直到看见妻子被推出来……在病房静静地守在妻身边，我轻声问她：“难道剖腹产就不疼吗？”妻疲倦地说：“疼是疼，但不一样。手术后的疼是皮肉之疼，而那种分娩的剧痛是从骨头里来的痛。”我无言以答。
孩子被抱来放在小床上，我这才有时间去细看。她躺在那儿香香地睡着，一头稍有卷曲的胎发仍旧是湿湿的，轻闭的双目睫毛微翘，鼻翼随着呼吸一缩一张。我百感交集地在心里默许着：爸爸一定要让你将来的生活过得幸福！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（编辑：汉涛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