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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妖
在“城市相逢”里邂逅晨,是在一个沉闷的下午,我松散着头发,穿着棉布睡衣坐在电脑前。当晨的名字犹如幽魂般出现在屏幕上,我的手指在慌乱中被烟头烫起了一个小水疱,白白的,晶莹剔透。我找了一根细细的针,轻轻的插入,它便灭了,犹如我曾经膨胀的激情。我把晨加到好友里,虽然我知道他永远不可能是诚,不是我为之歇斯底里过的那个男人——因为,诚不上网。关闭电脑的时候,已是深夜,我感觉到饥饿,却不想为自己寻找食物。我点了一支烟,那是诚留下的。诚离开以后,我开始学会了抽烟。他什么也没有留下,只是留下了很多很多的烟。当从火机里喷出的蓝色火焰在我眼前飘动,我想要把它挪到我的发根,让它慢慢的烧成灰烬,然后毁灭。当我扔掉第四个烟头的时候,我听到了我在哭——绝望的声音。我跟晨说我的生活,说我喜欢淡淡的烟草味,说我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屋,而我总是一个人在那间屋子里失眠,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坐起来抽烟,有时还会哭泣,那是一种绝望的声音。晨说“丫头,别这样,你这样我会心疼。”我的泪,轻轻的在夜色中飘落,为了这久违的关怀。晨总是在深夜上网,他说是为了在那个时候邂逅那个叫做玲的失眠女孩。有时候我们会一直聊到天亮。下网的时候他会说:“宝贝,睡吧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他也叫我宝贝,犹如诚总爱叫我宝贝一样。我不知道晨的职业,不知道他关闭电脑之后是否可以美美的做一个梦。晨一定不知道,我每天都在早上八点开始我的工作,在拥挤的公交车上,我发现自己单薄得犹如空气。晨一定也不知道,在孤儿院里面对着那群孩子,我的笑容灿烂得犹如怒放的荷花。两千零一年的秋天,晨过生日,过他二十三岁生日。那是一个落寞且美丽的季节。一片一片往下掉的落叶,就像我心口一滴一滴往外流的鲜血。晨说他想去看海,想在他二十三岁生日这天带着他的玲,那个忧伤而美丽的女孩去看海,然后在北海银滩上放烟花,直到天亮。我走遍了整个城市为晨买了生日礼物,那是一个精致的打火机,蓝色火焰的。进入冬天的时候,晨开始频繁的给我打电话。我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听他有磁性的声音,他在电话里唱歌给我听,光良的“第一次”。我告诉晨,我一直想要遇到一个会弹吉他的男孩,然后爱上他,从十五岁那年起。然而十六岁那年,我遇到了诚,那是一个集野性,不羁与一身的喜欢抽烟,会弹吉它的男人。在我年轻的岁月里,我为他疯狂,他教我怎样取悦男人,掠夺了我所有的第一次。当我看到那一片血渍在我面前耀眼得象怒放的牡丹,我在他的怀里哭,绝望的声音。诚总是让我绝望的哭,从开始到结束。那是一个下雨的冬夜,南方的冬天有时候会连续下几天的雨,象春天一样。我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,越南产的。晨的电话在那样的夜晚如约而至,他说:“宝贝,我们定个美丽的约定好吗?让我们在两千零二年的情人节第一次相见,然后美丽而忧伤的玲从那天开始做我真正的宝贝。”我哭了,第一次让晨听到我的哭,凄凉而哀怨。我说我不知道,我没有告诉晨,在两千零一年的情人节,诚离开之前对我说:“宝贝,给我一年的时间,如果明年的今天我依然眷恋这里,你就是我永远的灰姑娘。”我一直没有找过诚,虽然我知道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城市。
- 责任编辑:Flash Porsche 2004-12-14 10:59: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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