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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执笔/津阳)
他怎么还不来,殷素素把自己一缕头发噙在口中,想:该不该给他打电话呢? 殷素素坐在床边的地毯上,面前的地上放着摩托罗拉“心语”型手机,这个手机是半年前吕冠龙送给她的,为了把爱留住,女人把开机密码设为9999。可现在“心语”手机已不再是新款,被降价出售,而她的手机铃响的频率也越来越低。殷素素想,吕冠龙的爱情是否也象手机一样降价了呢?或者更悲惨,吕冠龙从未真的爱她? 付出这么多真情之后,想想这些问题都觉得心惊。殷素素是公认的聪明女孩,当初她只玩了几个小花招,吕冠龙就被她如火的攻势攻破了。太容易了,殷素素觉得不真实、不踏实。 可是吕冠龙又失约了,这是这个月中的第3次了,这个月一共他们只见了四次面,她自信心出现了裂痕。 “可恶的手机,我决不先打,请给我一点点自尊心吧!”殷素素又想:“我打电话给他。我爱他,自尊心在爱情面前没有地位。”殷素素把湿湿的头发从嘴中拿出来,嘴唇上没有了唇膏,却依然鲜红,它迷倒过多少有钱有势的痴心郎! 殷素素的心裂开了,真想拾起电话把它摔碎,毕业后这几年她事业顺风顺水,凭着她的美貌和过人的聪明…… 殷素素最不愿意回忆一个月前的一次约会。那天吕冠龙问她是不是又接到许多情书,殷素素反问他:“你认为我现在没有资格再接这种信了吗?你妻子从没接过这类信吧?”殷素素一般很少提到他的妻子。“我十分同情你的妻子,她一定不知道你在这里吧?” “你怎么忽然吃起醋来了?” “我只是觉得你对我的爱不真挚,否则怎么会对现在的状况处之泰然?” “你想让我离婚,与你结婚?” 殷素素的泪刷地落了下来:“这也就是说,我爱你,因此我不能向你索要任何东西,只能把我的一切奉献给你了?我爱你,所以我就是你终生的奴隶了?” “殷素素,对不起。我不值得你爱。” “对不起?我想要的是一句对不起吗?” 两个人不欢而散,殷素素痛苦极了,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,就这样一刀两断吗,殷素素又舍不下对吕冠龙的感情,她不能输掉,她年轻,不相信吕冠龙会看不见这些,她会胜利的。 手机一夜都没响,又一个不眠之夜过去了,天亮了,爱情有是否也到了尽头?郝思佳说过:“明天又是新的一天”,殷素素想,无论吕冠龙是否爱自己,自己都该重新去得到他,应该先去美容院修复一夜未眠损伤的容颜……
第七幕 BB黑客 父母是我所不能了解的世界 (执笔/赵红) 深夜,杨二勇的房间内,他还伏在电脑前忙碌,终于最后一个空格键敲入,屏幕变得通红,然后黑色的草体“冰河”二字由远及近清晰起来。 40多个不眠夜,终于成功了。白天的一幕浮现在他眼前……
客厅里,若笛坐在沙发上,伸出玉手将茶几上的信封推向杨二勇,语气柔和地说:“杨老师,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,按西方的规矩,该给你双薪。你是我们在国内能找到的最好的家庭教师。在你之前,我们换过7位,桑尼和他们都合不来。” 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杨二勇感到很兴奋,说话也有些结巴。他很恨自己,从第一次见到她,他就想把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展示给她,他有点不敢正视若笛。 在这个家庭中他最想见又最怕见的是若笛,而他最不愿意见的就是男主人,仿佛他们是 前世的仇人。他常常会情不自禁地将自己同他做比较,认为自己除了钱少点,哪都比他强。而且自己这么年轻,将来也许会比他更有钱呢!没有也不要紧,若笛似乎并不看重钱。
父亲、母亲、哥哥、嫂子站在冰冷的水田里插秧,母亲对父亲说:“你有肝病,不能累呀!”父亲说:“没事,没事。要给儿子们盖房呀!” 父亲终于累倒了,大雪纷飞的冬季,哥哥大勇像个雪人似的走进家门。父亲在昏睡,母亲边擦泪边熬药,哥哥搓着冻得毫无知觉的耳朵,小声说:“娘,村里可能借不到钱了,快过年了,人家还让咱们还钱呢!”父亲的病使全家人掉进了债窝。 杨二勇在哭泣中醒来,天已经大亮了。
敲门声响了,是桑尼。他很漂亮,长长的眼睫毛,像极了他的母亲,神情也像他母亲:冷、傲。依杨二勇的身世,他一向很讨厌优越感很强的人,但他却不讨厌这母子,确切地说,他还有点纵容和迁就桑尼。 “ 我的电脑坏了。”桑尼说。 桑尼的房间是个绝对的恐怖世界,有点不像儿童房,墙上贴满各种游戏软件的招贴画,桌上散放着光盘、游戏卡,仅有的玩具是几张塑胶魔鬼面具。 “你还没有开机呀?”杨二勇按动电源,荧屏闪烁,伴随一声凄冽的嚎叫,一只恐怖的网络怪兽冒了出来,杨二勇开心地笑了,他知道,这是最新的顶极恐怖网页“宠物”。“找了多久?”“搜了好几个晚上。”桑尼骄傲地仰了仰头。杨二勇又指着那一行红色的小字:“Thanks sir. ”问:“是你自己做的?”“当然。”桑尼有点不好意思。他不是个会说谢谢的孩子。“Thank you”.杨二勇撸了一下桑尼的头。 “你答应我的圣诞礼物呢?”桑尼问。回到杨二勇的房间,他为桑尼演示“冰河”软件:“只要你把它安装在对方电脑上,一旦对方开机,这个特洛伊程序就会启动,那么对方的一举一动就会在你的掌握之中了。”“如果我不能接近对方的电脑怎么办?”桑尼问。“用邮件发过去也行啊!”杨二勇说。“他不打开,或者识破我怎么办?”桑尼又问。“那你就附在其它邮件中也行呀。反正只要对方打开它就行。小傻瓜。” 桑尼回到自己的房间,将软盘插入电脑,又从网上迅速地下载了两张圣诞贺卡,输入爸爸妈妈的E-mail地址,附上了“冰河”软件,一按“发送”全都发了出去。小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。
餐厅里,吕冠龙说:“今天可是我们公司的圣诞晚会暨新年年会,VP都带家属,你不去怎么行?再说这一年你也没陪我应酬几回。” 若笛显得有点委屈:“可我早就答应了green热线,要参加网下咨询会,我可是主持,不去不行的。” 看见桑尼进了餐厅,他们停止了争吵。若笛说:“Thank you!宝贝,贺卡妈妈收到了。但是以后不要花那么多时间在这些上”男主人挥手打断若笛的话:“儿子,别听你妈的。她就知道学习、学习。爸爸看了你做的贺卡,比大学生做的都强。这两天忙晕了头,也没给你买圣诞礼物,回头让李叔叔开车带你出去,想买什么自己挑……”
打开电脑,是这个9岁的孩子逃避痛苦的唯一方式。将《生死危机Ⅲ》光盘插入光驱,又从SINA网上下载了游戏攻略,他开始过关斩将…… 不知不觉天已黑了,他有点困,打了个哈欠想睡觉。忽然想到“冰河”软件,几分钟后他发现链接上了父亲的电脑,他熟练地破译了父亲的E-mall密码……
电视剧里的故事会在自己家里上演吗?美女蛇真的来了吗?桑尼的心咚咚直跳,童年动荡的生活经历又浮上脑海…… 他曾经设想过离家出走,想象爸爸妈妈发疯似地寻找他,而自由了的他快乐得象小鸟。但现在他发现,事情好象不是那样的。忧伤的他不觉睡着了……
第八幕 一世繁华梦 脉脉此情谁诉 (执笔/汉涛) 自从若笛在课余做这家著名医药网的心理咨询师以来,每天都在处理着大量的咨询信件,这让她与丈夫与儿子的交流日渐稀疏。这样不行啊!可是又有那么多人在期待着我。为了证明她的真诚,谢绝了不菲的酬金,义务做。
岁月并没有在若笛身上留下痕迹。她把这些归为远离名利,是爱的回馈。事实上她在用比美貌更可贵的才学证实着青春的永恒。这位当年耶鲁大学心理专业的漂亮女博士,如今已是名冠业内的两所一流大学的教授,关注芸芸众生的内心苦痛,以致使她都忽视了自己的心境与渴求。
此刻,她正接听着儿子打来的电话。“……爸爸昨天没回家,你什么时候回家呀!”“你应该理解妈妈。”“那谁理解我呀,我就该守着空房子、电脑和猫咪?”“咵!”的一声电话挂断,若笛的耳边只有稚嫩的“咪、咪”的回音。
整整一个下午,她不断给冠龙打电话,却始终找不到人。她感到自己不断烦躁起来。自己忙照顾不过来桑尼,他爸爸哪怕常给孩子打打电话,问候一下呢。“喂!你们吕总回来了没有!告诉他家里有事,让他打电话给我。”
冠龙把电话打来时,已经是晚上十点了。 “你昨天跑哪儿去了,家里你到底还管不管?” “若笛,你不要急嘛!我们正忙着搞策划,需要做一个发布会,好多前期任务要做呀。你跟桑尼讲我明天一定抽时间给他打电话。” “他不需要你的电话,他要的是有人陪他。”“不是有小杨陪着呢吗?让他多教他上网看看。大人们总会有很多事要忙吧。” “好吧,你不要说那么多了,你看着办吧!”若笛挂上电话。
继续打开心理咨询电子信箱时,看到一封来自加拿大的邮件: “……若笛,就是这样,国际商界频繁的经济官司成就了我,我成了往来于北美洲和欧洲的空中飞人,事业与生活在这种白天忙碌的现实;夜晚忙碌的梦魇中度过……在渥太华的日子如此紧张,不是不能忍受。除非我甘愿放弃律师行,这意味着五十多名不同国籍的优秀律师将流散,那当然不是我想见到的。不能忍受的是随处可见的红枫,它尖锐地刺痛着我对你遥遥的思念,我们的大学时代!若笛,你还记得吗?……
一种心烦的情绪又弥漫上来。她很瞧不起这种依依恋恋的凡夫俗子。很多人迷恋她的美貌,她并不把自己的容貌看得怎样,妈妈年轻时也曾漂亮过,而如今仍掩不住时光留下的皱痕。她崇拜那些心理学大师,能透过易碎的相貌直达心灵。她喜欢足够健康深邃的心灵,而且有一点点非个人的忧伤,把心投在社会和人类的命运上,像荣格的集体无意识。她非常震惊咨询者中有这么多不幸的心灵,今日春风得意,明天就可能物是人非。她也不知道咨询使她的心更受伤还是更坚强。
- 责任编辑:Flash Porsche 2004-12-14 10:59: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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